2007年,我刚毕业,领导说:“小赵儿啊,去黑龙江分公司吧。”我就去了。虽然我很想去北京,或者离家近点的分公司。
2008年,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里,我一个人走遍了漠河、塔河、黑河、齐齐哈尔、大庆、绥化、鹤岗、佳木斯、阿荣旗、扎兰屯、根河、牙克石、海拉尔、拉布达林、加格达奇、满洲里大大小小的县城。
看到克鲁尼孤独的走在路上,我想起了那段日子。不同的是,我出差从没坐过飞机,只有中国特色的火车、大小巴、公交车;没住过像样的宾馆,只住10块或者20块的招待所小旅店;他做的是炒人的活儿,我做的是低三下四推销忽悠人的活儿;更没有碰上能进行身体和精神交流的美女。
2008年圣诞节前,内蒙下了那年的第N场雪,我接到总部的调令,限三日内回总部报道。当晚,我去赶晚点火车,第二天赶到千里之外的分公司所在地,第三天回到万里之外的总部。
那天晚上,我喝的大醉,和同事抱头痛哭,说不想离开这里,也不想离开照顾我的兄弟们。分公司的经理没有给我送行。我知道我的业绩不好,但我还是很想要一个交待,一个说法,哪怕只有一句话,而不是一张他妈的调动通知书。
2009年,领导说:“小赵儿啊,去A部门吧。”好吧,我就去了。
几个月以后,领导说:“小赵儿,你去B部门吧,那里缺人。”我说:“领导,是不是我干的不好?不称职?我刚熟悉起这个部门的业务,再调动,对公司对个人都不好吧。”领导说:“不是。因为B部门缺人。”又是新的环境,又是一个从头再来的过程,想想我就恐惧。
更恐惧的是:面对这个庞大的机构,会感觉自己的存在连个屁都不是。就像克鲁尼说的:每个被炒的员工都会怀疑自我。领导总是这么酷,从来不给你磨叽解释,连“每个成功者都曾经坐在你的位置上”这样的套话都不讲。
几个月后,领导又说:“小赵儿,你回A部门吧。”
几个月后,领导又说:“小赵儿,B部门又缺人了,你再去帮忙吧!”我很爽快的答应了。因为已经麻木了。

傍晚我接到短信,是媛媛发的,说今天是她的生日,问我能不能陪她出来吃个饭,我说当然可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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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飘来飘去的时候,整天喝的迷迷糊糊,不知道明天在哪里,也自觉没有资格爱上谁。
当安定下来的时候,却发现喜欢的姑娘已经变成了拉拉。
看到克鲁尼屁颠屁颠跑去给人家姑娘一个惊喜的时候,我笑了。
哈哈哈哈。

媛媛是湖南姑娘,168的个子,105的体重,窈窕的身材,一张圆圆的脸很是可爱。可她自己不喜欢,觉得显胖,别人说不会的,她也不信。

小A最近一直在纠结辞不辞职,纠结来纠结去,始终拿不定主意,就找我给点意见,事情是这样的。

四年前的秋天,我受不了每天早晚堵车的奔波之苦,打算离开市区,换份郊区离家近点的工作。正好看到有个招聘信息,就在我小区对面的商务楼里,我就去应聘。因为我需要照顾刚上小学的孩子,就要求工作双休,不加班,不出差,所以对工资、个人发展都不敢奢望了。还好,这个小公司除了待遇不好,其他都符合我的要求,于是我就留下来。

小A的老板B先生让小A很不满意,按小A的话来说“三天三夜讲不完他的缺点”,我总结了一下,B先生一是没有工作能力与管理能力,二是品行不端。

公司只有两个部门,一边4个人,再加上一个打扫卫生做饭的阿姨总共才9个人。中午我们两个部门的人一起吃饭,大家聊着天,说说笑笑。我和自己部门的小襄关系不错,而小襄和媛媛是朋友,于是我们三个便成了好朋友。

小A的公司是世界500强公司的分公司,公司总部在上海,小A所在的分公司在4年前成立,成立后招了B先生进来,让他管理分公司的一切事务。4年来分公司一直保持着出成立的规模,并且有日渐缩小的趋势。分公司虽小,却也分了3个部门,B先生只精通于一个部门的业务,对于其他两个部门的事情,一律以不了解为由不管不问,交由底下员工处理,任员工自生自灭。客户关系也不处理,有一个长期合作的公司,把与小A公司的业务拉出来招标,小A公司竟无一人清楚,于是这个做熟的业务说没就没了。

媛媛那时还没毕业,是出来实习的。她原来应聘的是市区我们公司的总部,做了一个月后,总部对她说郊区那里刚成立了新公司,缺人,让她来支援一下。如果做得好,以后会委以重任。她一听,原本不太愿意离开市区,因为那里有她的同学朋友,但禁不住领导在纸上给她画了几块饼,就晕头晕脑地答应了。之后她多次后悔不已,称自己当时啥也不懂,太年轻好骗了。

平常五天上班的时间,B先生有两天是在跑所谓的供应商,有一天是上班时间不知道骑自行车去哪里了,还有一天是在办公室看笑话、斗地主、逛京东等等,另外一天就是没事找事地开无聊的会议。

周末小A的师傅跟客户汇报问题,客户很满意,连连说感谢之类的话语。B先生倒是不乐意了,一个电话拨给小A的师傅,说没有提供专业的信息给客户,不能凸现公司的专业性,小A的师傅说有提供专业的信息,只不过因为其他因素的影响,并没有提供很多,但是客户可能更重视的是小A公司对他们业务的重视,以及积极应对的态度。就这么一两句话,B先生感觉到自己的领导权威被蔑视了,周一早上一上班,便叫齐所有员工开会,会议的主题便是学习公司的价值观,云云。

说到人品问题,小A就更生气了。去年年底,小A进公司没多久,遭遇一次车祸,虽然不严重,打了石膏板,医生说要治疗一个月。小A打电话请假,B先生第一句话不是关心,而是说你试用期没过,不能办工伤报销。请了3天假后,再次打电话给小A说,你不来上班的话,会影响试用期考核结果。小A不想丢了饭碗,咬咬牙,每天由老公背上背下并自费打的去上班。

办公室财务的妹纸也经常抱怨,总部出钱给分公司买的投影仪,B先生拿回家当私用,从此没再拿到过办公室。每月报销,吃饭的、洗脚按摩的、唱K的发票一大叠,拿过来让她报销,还公然让她买私人物品。而对于总部发给每个员工的年底福利,他只字不提要发到员工手里,更有甚者有些实物礼品,派发当场某个员工不在,他便将其礼物据为己有。

要说到哪个地方他最牛逼,那就是深得领导欢心。据说,分公司的BIG
BOSS换了几位,但是每一位都对他各种好评。现任的这一位,甚至公开在邮件上大骂分公司的员工,说员工们不思进取,样样不行,不能替B先生分忧。今天B先生让小A翻译一个邮件,中翻英,B先生直接转发的邮件,小A一看,这不是分公司的BIG
BOSS写给B先生的么?原来一个业务的财务数据出了问题,总部财务让B先生出面解释,B先生不知道如何解释,BIG
BOSS就替他拟好了邮件。

小A说:“我还这么年轻,跟着一位这么无能的领导,啥都学不到,岂不是浪费青春?”我点点头,是啊,如果想要闯出一番事业,作为一个新人,还是要碰到一位有能力肯带你的领导才好!

可是小A又说:“这公司福利还挺不错的,以后生小孩了,医疗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,毕竟这小地方,这么安稳福利好的工作不好找呀。”

小A的疑虑也是她必须要考虑的,哪怕现在还可以安稳,但是摊上这样的老板,前途堪忧啊。

所以我建议她:“你有这方面的疑虑说明你还蛮有先见之明的,所以要从现在开始培养自己别的能力,等这工作做不下去,或者生完孩子后,你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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